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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急促的心跳声。

是谁的？这样熟悉。其实答案早就在心里了不是吗？为什么至到这一刻自己才会如此心酸呢？那自己从前的心都丢到哪里去了……从前的心早就痛到麻木了，自己以为它死了，可被姐姐一戳才知道原来还能留出这么多的眼泪，滚烫的，烫到心里了。

“小鱼在你身后，见不见她，在你。只是不要后悔……”冷千凝留下这样一句话，一步一步离开温泉。

遥远的岸边传来杜子藤兴奋的大呼小叫声，“宝贝儿，你可出来了，以后不许再跟小秋一起洗澡，我的人只有我能看，包着浴巾也不行……”她霸道的把上岸的冷千凝直接揽入怀里。

“先不说这些，宝贝儿，你快看小鱼……”她兴冲冲的指着假山另一面，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，怪不得今天到浴室的时候觉得小鱼有什么地方不对，那个时候小鱼一定也会是这副模样，自己竟然马虎的看漏了。

不过真漂亮啊，比人形还要漂亮太多，瑰丽的闪亮亮的，即便虚弱极了依旧是最耀眼的存在，那份美丽和隐隐透出的尊贵，仿佛她本就该是如此受众生膜拜的感觉。冷千凝顺着杜子藤近乎呆滞的眼神望了过去，即便心中早有准备，依旧吃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
水中的冷小鱼早已不是人身，她虚弱的依靠在身后的火山石上，瑰丽的金色长尾盘桓在水中，即便在层层水雾的笼罩下依然散发着绚烂的难以忽视的光辉，层层淡金色的鳞片覆盖其上，蔓延至腰腹，鱼鳍似的飘带柔软的一些漂浮在水中，一些包裹在身体上，她曲线妖娆，苍白的脸上被温泉的蒸汽渲染出点点红晕，展现出一幅病态的美感,长发如墨色般舞动。

“这就是你们的秘密吗？”冷千凝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看向一脸复杂的温暖。

温暖正仔细的打量着两个人从看到小鱼最初到现在的每一分神色，索性两人的眼里除了震惊外，没有一丝恐惧和不该有的贪欲。自己没有看错人，温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，放松了绷紧的身体。还是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。

“那你也是？”杜子藤飞快的接受了现实，她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温暖纤细的身体，那一脸荡漾的模样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。

“我可不是人鱼。”温暖恶寒的抱紧双臂，后退一步。“我是和妹妹是海螺。”她对着杜子藤明显有些失望的眼神故做无谓的说。

“海螺？！”杜子藤眼珠子没直接瞪出来，温凉也是。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幻想出两只大海螺交缠在一起的样子，软体动物，钻进壳里，黏糊糊的在一起……哦哦！她突然兴奋了起来……

“行了。”被一旁的一直神色复杂的冷千凝堵住了嘴。

冷千凝相较于杜子藤当然思考了更多，比如说一人一妖的幸福，比如说小鱼的身份就是小秋执意拒绝小鱼的理由。可如果拒绝就是小秋一直以来的决定的话，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到对是对是错？她们真的能够好好地在一起吗？小鱼她不仅是女人，还是妖怪，不老不死的妖怪。

不老不死之于情爱来说，也许真的是一场诅咒。身为人类的小秋会幸福吗？冷千凝问自己，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，原本坚定地想要小秋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心也动摇了起来。

她拉着杜子藤的手转身走出浴室，把决定重新交回冷千秋手里。小秋，无论你最后做了什么决定，姐姐都会支持你。

温泉里的人都走尽了，空旷的浴场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。冷千秋从水下下冒出头来，倒不是她憋不住气了，只是埋在水下听了许久的两人的心跳声，感受到心跳些许絮乱到平稳的共振，突然觉得有些羞窘。